Media: 聯合早報
GenAI問世至今已有三年,從最初的新奇工具變成今天的日常應用。近期一波「吉卜力風AI圖」的網絡熱潮,不只再度彰顯GenAI進入大眾文化,也讓人不得不面對實際問題:人的產出越來越快、更加高能高效,但,生活過得更有改先嗎?
「每天都在忙,但好像什麼都沒完成。」這句話,道出了當代人的共同寫照。這種現象有個專有名詞,叫做「窮忙」。所謂窮忙,不是指經濟上的貧困,而是一種時間與精力上的「赤貧」:整天忙碌,卻缺乏產值、方向與意義。
智能經濟的轉型 我們正從知識型經濟邁入「智能經濟」時代。過往需要靠記憶、邏輯訓練的知識工作,正被AI高速取代。從AI生成報告、分析數據、創作圖像,一步步削弱傳統學習與記憶的價值。在這段時間的人,猶如面對新一波工業革命,要追趕著潮流,在工作上形容AI,免在裁員潮下被淘汰。但,科技日新月異,連科技人員也疲於奔命時,普羅大眾就更加在過度投入在瑣碎、低價值或重複性的工作中,即使看起來很忙,實際上卻沒有累積資本、技能或精神上的成就。這種「忙」常常來自外部節奏壓力,例如在網上學習新潮流及去顯示自己跟上(看吉卜力風潮)打卡、回覆工作家人朋友訊息、學習以GenAi工具處理冗務,缺乏自主掌控時間的能力。
試想一位打工族,白天在辦公室趕報告,晚上加班至深夜,回到家後還要應付工作群組的訊息,一邊滑手機、一邊覺得時間不夠用。看似忙碌,其實沒有時間真正學習或思考,甚至連身心健康都被透支。這就是典型的「窮忙」。
發明鐘錶前,時間並非「切割」;工業革命後,人類成了時間的奴隸
在鐘錶普及之前,人類對時間的概念是「流動性」與「循環性」——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。時間與自然節奏同步,農夫看太陽種田,漁民看潮汐出海。這種生活節奏沒有明確的「分鐘」、「小時」壓力,除了天然的公雞外,也沒有鬧鐘提醒。時間是一個可以「感受」的東西,不是用來管理的工具。18世紀工業革命帶來最大改變之一,就是對「時間」的量化。工廠生產講求效率、標準化與紀律。鐘錶開始進入工作環境,工人須按時上下班(打卡由來),「遲到」變成錯誤,「效率」變成衡量價值的指標。從那時起,我們不再隨自然作息,而是隨機械時間運轉。忙碌成為一種義務,而非選擇。
從工廠走進辦公室;手機時代的無限延長工作
隨著工業社會轉向知識與服務經濟,工作場景從工廠轉移至辦公室。辦公室雖然沒有煙囪與機械聲,但「生產力」壓力未曾減少,反而更隱形:報表、KPI、電子郵件、會議——工作變得無形卻無限。工人換成了「上班族」,打卡的動作依然存在,只是換成打開筆電或登入Slack的瞬間。有了手機與即時通訊軟體後,工作與生活的界線幾乎消失。老闆可以「任何時間找你」,工作像滲透性的霧氣,彌漫在每一個生活空隙。即便身體下班,心智仍處於「待命」模式,讓人更加窮忙,卻又無法明確指出哪一刻真正「工作」或「休息」。
AI普及時代的新窮忙
看到那個趨勢嗎?
現在,AI本該讓人更有效率,減少重複性工作。但事實是,許多人反而被迫加速適應——學Prompt到Prompt工程師開始失業、追新工具、天天更新技能。AI提升了資訊流速度,也提升了焦慮感。每天都在追著下一個「必會工具」,怕被淘汰,怕慢一步就失業。知識型工作者從過去的「回應機器」,變成現在的「升級機器」。
我們本應駕馭科技,如今卻常被科技駕馭。社群媒體與演算法推送讓人焦慮不已,「我是不是落伍了?」、「大家都在用那個AI工具,我也得趕上!」這些不安推動人們追潮流、拼內容、卷效率,最後反而迷失方向。當AI生成的內容越來越多,人類變成為AI「修正」、「補漏」的廉價編輯工,或永遠追逐的「學習者」。
重新定義有價值的忙碌
「窮忙」不是科技帶來的錯,而是我們選擇如何使用科技的結果。AI時代最需要的,不是更快的手速,而是更清晰的判斷力。我們該問的不是:「還有什麼我沒跟上?」而是:「這樣的忙碌,值得嗎?」唯有重新界定「價值」與「成果」,人才能擺脫「窮忙」的迴圈,不做時間的奴隸,也不做科技的奴僕。這就取決選擇的智慧與取捨。
Talk to us to solve your digital challenges.
#AI #ArtificialIntelligent #GenAI #worklifebalance #FutureOfWork #GenerativeAI #ProductivityTraps


